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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研究成果
 
【史料考证】
揭开尘封历史  再现难忘岁月
李超林
本站讯    2010年底,白研会的同志们以高度负责精神和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对毛泽东“学习白求恩,学习雷锋,为人民服务”重要题词的来龙去脉进行了详细考证,为完整、准确地理解毛泽东的题词精神,更好地弘扬白求恩精神提供了史料依据,这一重要成果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和总后卫生部领导的赞扬。最近,白研会驻会人员又对新发现的毛泽东与白求恩在一起的珍贵历史照片和一封白求恩给加拿大友人的信件进行了研究考证,经李深清同志与北京、西安、延安的中国革命史和党史专家深入探讨,确认这是一张在中国尚未发现的历史照片,这封白求恩写给友人的信,也是第一次与中国读者见面。这些珍贵史料,对我们深入了解白求恩援华抗战的最初动因以及他在延安期间的重要活动,探索毛泽东概括总结白求恩精神的思想历程,推动白求恩研究的科学化水平无疑具有重大意义。我认为,主要体现在五个方面。
第一、这一珍贵历史照片和相关史料的发现,为研究党在抗战时期建立发展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战略方针提供了新的佐证
中国共产党在抗战时期的统一战线包括国内和国际两个方面。就国际统一战线而言,主要是争取世界各国无产阶级和一切进步力量,支援中国的抗日战争,争取民族解放。正如毛泽东在《纪念白求恩》一文中说的,中国共产党和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才能打倒帝国主义,解放我们的民族和人民,解放世界的民族和人民,这就是我们的国际主义。
为建立发展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中国共产党对一切支持中国抗战的外国政府、社会团体和国际友人表示欢迎,并为他们的工作、生活提供必要的条件和可能的照顾。在中国共产党感召下,大批国际友人来到延安、来到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并以各种形式和解放区军民并肩作战。斯诺、马海德、白求恩、柯棣华等,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白求恩和毛泽东在延安珍贵历史照片的发现,是中国共产党和党的领袖对援华抗战国际友人高度重视亲切关怀的写照。通过他们,国际社会了解了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军队与人民艰苦抗战的事实,促进了世界进步力量对中国抗战的支持。大量史料证明,从白求恩踏上中国大地那天起,中国共产党就和他建立了联系。在香港,他受到中国共产党伟大朋友宋庆龄的关心;在武汉,他受到周恩来、董必武的亲切接见;在西安,他受到八路军总司令朱德的亲切接见;在延安,他见到了毛泽东为代表的一批中共领袖;在晋察冀,他熟悉了聂荣臻和八路军一批著名将领,也熟悉了那样的军队和战士。白求恩把他的所见所闻、通过书信、照片传递到美国和加拿大,为宣传中国抗日,争取国际援华做出了贡献,也为中国共产党的国际统一战线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第二、这一珍贵历史照片和相关史料的发现,使我们对白求恩援华抗战的最初动因有了更具体详尽的了解
毫无疑问,白求恩是受加拿大共产党和美国共产党的派遣,率医疗队来中国支援抗战的。但从加拿大华裔学者铁原先生提供的照片、资料和其它线索看,也与比尔(即加拿大提供珍贵历史照片和相关史料的老人)的父母对白求恩的影响有直接关系。尽管有关比尔父亲上世纪20年代在上海参加中国共产党,比尔的母亲上世纪30年代曾是北美共产主义运动积极分子的情况有待进一步了解。但从史料看,他们对中国社会和中国共产党是熟悉的,对发生在世界东方的中国革命是熟悉的,这从他们对当时形势的分析可以看出来 。而且白求恩在西班牙反法西斯事业遭受挫折时,确实有些迷惘。他回到加拿大后,因其政治倾向使他在求职方面遇到麻烦。但由于白求恩的信仰之火从未熄灭,当比尔的母亲向白求恩介绍中国革命,告诉他“工农革命的未来在中国”,鼓励他支援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并为他来华筹措资金,安排行程时,白求恩义无反顾来到中国。因此说这是白求恩援华抗战的最初动因是有根据的。从后来白求恩与比尔母亲利廉的通信涉及的内容看,他们确是有着共同信仰的真挚朋友,曾经谈到过一起来华支援中国抗战的问题。白求恩还在信中谈到希望她为中国抗战前线的卫生培训学校筹款。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利廉对白求恩的影响是巨大的,是最早支持白求恩援华抗战的加拿大人。
第三、这一珍贵历史照片和相关史料的发现,使我们看到了大洋彼岸白求恩信仰者的执著精神,坚定了我们让白求恩精神走向世界的信心
在加拿大和西方世界,白求恩及他信仰的共产主义曾被视为洪水猛兽。近20年来,白求恩的命运有了很大改变,白求恩精神中所体现的国际主义、人道主义为世人所接受。但白求恩的政治信仰和制度主张,在西方仍然没有也不可能成为主流思想和主流价值观,在这个大环境下,参加工人运动和坚持反帝信仰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甚至是终生代价的。比尔自幼受父母影响,对共产主义和工人运动持支持立场。这使他付出很多,以至晚年孤苦伶仃,没有亲人。尽管如此,这位可敬的老人仍然坚守自己的信仰,珍惜他的父母和白求恩留下的珍贵遗物和有关史料。他相信,这些宝贵遗产对中国和加拿大的下一代人是有用的,对研究白求恩、弘扬白求恩精神是有用的。他的最大愿望是将这些遗物转送到中国,否则他认为他的晚年不会安稳。
我看了比尔老人的来信后深受感动,他的人生境遇不好,但并未因此放弃信仰,他的生活面临重重压力,但却始终把保护白求恩的重要史料放在心上,为此他积极与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馆联系,与我们白研会联系。这使我想到,在加拿大,确有一批学者、志愿者,甚至退休官员和他一样,都在执著地研究和宣传白求恩,并取得很多成果。比尔老人的来信使人相信,在加拿大,白求恩精神一定会薪火相传,白求恩的名字一定会让更多的世人熟知。
第四、这一珍贵历史照片和相关资料的发现,使我们对毛泽东总结概括白求恩精神的思想历程有了更多感悟
过去,有的研究者认为,毛泽东对白求恩的了解主要是1938年3月底在延安凤凰山窑洞的谈话。这幅照片的发现和更多史料的披露使我们看到,毛泽东对白求恩的了解渠道是多方面的。一是周恩来和董必武的介绍,使毛泽东知道了一个加拿大共产党员、著名胸外科专家要来延安支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战争。二是毛泽东与白求恩的窑洞谈话和白求恩应邀出席延安的一些活动(这张照片就是一个证明)。三是通过聂荣臻了解到白求恩在抗日前线的感人事迹。毛泽东曾亲自电告聂荣臻,指示每月付给白求恩100元的生活补助,表达了对这位国际主义战士的关心。四是通过马海德与白求恩的交流。白求恩在延安中央医院为党中央一些领导同志和伤病员作过手术,他的精湛医术使延安中央医院执意要把白求恩留下来。为此,马海德专门和白求恩谈话,希望他留在延安工作。性情直率鲁莽的白求恩气得将一把椅子扔出窗外。他对马海德说:“我可以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但你也必须向前方的战士道歉,他们更需要我。”毛泽东非常欣赏白求恩坚决要求上前线的决心,后来批准了他到晋察冀抗日前线的要求。
从以上史料中可以发现,毛泽东对白求恩的了解是全面的,对他援华抗战的过程始终是关注的。不但通过聂荣臻表达对他的敬意和关心,而且亲自给他写信。正如毛泽东说的:“他给我来了许多信,可是因为工作忙,仅回过一封信,还不知他收到没有”。白求恩逝世后,毛泽东在延安各界举行的追悼大会上,为白求恩送了花圈并题写了挽词:“学习白求恩同志的国际精神,学习他的牺牲精神、责任心与工作热忱。”
1939年12月21日,毛泽东发表了著名的《纪念白求恩》一文,对白求恩精神进行了精辟阐述。这是毛泽东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一位外国友人去世发表文章。可见,毛泽东对白求恩的认识是深刻的,对白求恩的评价是准确的,对白求恩精神的概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篇文章,不仅是为了纪念白求恩,更多的是要在全党全军倡导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共产主义精神,“极端负责、极端热忱”的服务精神,使中国共产党更好地肩负起历史责任,实现中华民族的解放。
第五、史料考证工作要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和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的基本原则
从《纪念白求恩》一文中我们看到,毛泽东的印象是:“我和白求恩同志只见过一面”而这张珍贵历史照片的发现,说明毛泽东和白求恩不止见过一面。毛泽东说的“见过一面”,很可能是指在延安凤凰山窑洞他和白求恩彻夜长谈的那一次。后来白求恩在延安一个多月时间里应邀出席过很多活动,他和毛泽东再次见面、甚至多次见面是完全可能的。如果我们面对这张珍贵历史照片,仍然死抱着“只见过一面”的记述不放,那就不是一个科学的态度。同时,也要看到,目前考证取得的一些成果只能是阶段性的。有关照片拍摄的具体时间、地点、拍摄所用相机,甚至拍摄人都有必要继续考证,我相信,随着来自加拿大的白求恩史料的发掘整理,还会有新的发现和研究成果,白研会愿为此做出更大的努力。(作者系白研会会长)20130827
 
(责任编辑  蔡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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