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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3日  星期四
 
其他国际友人史料
在路易90寿辰之际的思念
 
(新)汤姆·纽纳姆
 
    路易·艾黎和我的父亲吉姆·纽纳姆曾同是新西兰阿波里乡村的学童,他们的父亲分别是当地的小学校长和面包师。碰巧的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两个家庭不约而同地搬到了基督堂市市郊的里卡敦,两个孩子都进了路易的父亲任校长的那所学校——威尔纳学校。
    30年之后,路易·艾黎已经在中国创建的工合运动中发挥着关键的作用,而在我长大的里卡敦城,他的名字已经是家喻户晓,我就是怀着极大的兴趣追随着他从事的事业。直到1950年,我一直写信给他,要求在山丹培黎学校谋得一职,但那时的时机不对,我到达那个学校的时候已经是37年之后了。
   1987年的时候,路易·艾黎已经是快90岁高龄了,其中有60年的岁月是在中国度过的。毋庸置疑,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是在山丹度过的。他建立的学校后来驰名世界。此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有必要建立一所新的学校以迎接随时出现的新的生态挑战。就在40年前,先前的学校培养具有现代技术的青年农民,现在路易·艾黎看到有必要在农、林和畜牧业方面培训他们,使附近地区能像那时一样自给自足,繁荣昌盛。
    甘肃省政府采纳了这一建议,并捐赠了一块地皮,还同意提供教师的薪水和学生的教育费用。为了建立这样一所新式学校,在国际范围内发出呼吁,路易·艾黎仍是一股推动力量。
    使我永远难忘的是1987年2月初一个雪花纷飞的下午,那天我到达北京机场。在那里,这位89岁高龄的老人欢迎了我。他告诉我,由于心脏病的缘故,医生不让他到甘肃海拔高的地方去,而建立在那里的新培黎学校即将竣工,他希望我每天向他汇报工程的进展情况。果不其然,他每天有两三封信寄来。人们都不会忘记他晚年时写的信通常比较简短,仅陈述他想到的某一个重要的思想(如果你没有及时回信,他会在事情得到解决后提醒你)。
    虽然不能到他所钟爱的山丹去,他每天仍然坚持辛勤工作。我到达北京的第二天,他便去上海参加一个“3S”研究会的国际会议。在离开北京之前,他安排了一位年轻教师陪同我长途跋涉到山丹。
    我们到达的时候,当地正刮着暴风雪。在县宾馆度过了舒适的一夜后,第二天我便被带到了尚未竣工的学校。倪才旺校长独自一人住在附近一座土坯房里监管着最后的施工。他本人便毕业于原来的培黎学校,是路易的学生。他请我到他简陋的住处去作客,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
    原计划4月21日把学校建成并开学以纪念路易来华60周年。根据路易的意愿,学校将开设两个小学毕业生班,学生从整个山丹县通过考试选拔,南到祁连山,北到戈壁滩。倪校长和一些教员,其中包括我在内,巡回了这个县。我们往南一直走到大马营。汉朝时期,这里是为皇帝饲养马的地方。在选定的村子里,小学校长们聚到一起聆听有关新的培黎学校的情况和入学考试的安排。几个星期以后,我们重新回到了这些地方布置考试。
    开学的日子来到了。在这之前的几天内,被选拔的学生们进行了入学登记,分配到了宿舍和路易设计的新制服。路易还为之题词“大树与小草”。学校布满了欢迎的旗帜和路易的校训,例如“手脑并用”和“创造分析”。一些领导同志从兰州和北京等地赶来参加开幕仪式。我们有很多人想到路易一定渴望亲临现场,所以给他发去了详细的报道,所有领导人的讲话中都高度赞扬了学校的创立者。
    随后的几个月是很繁忙的,而能够报道不断取得的快速进步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7月份,一个3人制片小组从新西兰到这里,他们是大卫、莱瓦·哈里和杰弗·恰普。他们已经为路易写了传记,此刻他们希望录制一部名为“第二片草叶”的录像片。他们在山丹拍摄了一些有价值的镜头,包括在我试验种新西兰草的学校农场上的镜头,那草是新西兰一位老同志寄给路易的。
    最后一次见路易是在9月份,那是在我离开北京回新西兰之前,他又一次住进了医院。但是他的大脑和精神却和以往一样活跃。12月的时候他又一次回到家中度过了他的90岁生日,朋友们聚集在他的身边,其中有两个学生是从山丹一路赶来的。还有一些中国的高级领导人也赶来祝贺,这是一个对他在中国漫长而有建树的一生的祝贺。他的一生也体现在他自己的祖国新西兰这个国家中。那天他很高兴,当他看到在山丹拍摄的镜头,看到新西兰的草叶在那里茂盛成长时,看起来更是开心。
    此后不到3个星期,路易离开了我们。他为两个国家献出了毕生的精力,两国无数的人民和世界各地的人将哀悼和纪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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