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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6日  星期日
 
会刊通讯
   
 

                从白求恩到张新生


                     
贾 永

  纵然苍天会老,即便山河会变,总有一些精神始终如同金子,虽久历风雨,却依然闪光。这,就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71年前的1939年12月21日,毛泽东在他的《纪念白求恩》一文中,所高度概括的白求恩精神,便是这样一种精神。
  有人说,作为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的白求恩是一座精神高峰,只能仰视,难以复制。但是今天,从一位普通中国军医的身上,我们真切感受到了一位与白求恩一样,具有伟大品格和伟大精神的医者。这位医者,就是张新生。
  白求恩、张新生,一个虽然生长在加拿大的富裕家庭,却不远万里投身异国解放事业;一个出身于中国国民党将门之家,却拒绝随家庭入台留在大陆。尽管他们人生经历不同,所处时代各异,但透过他们的事迹,我们可以发现他们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

                    一

  医务人员之所以被人们称为“白衣天使”,是因为这一职业与生俱来的神圣与高洁。无论是白求恩大夫还是张新生医生,无论是白求恩这位外国共产党员还是张新生这位中国共产党员,他们身上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用高尚的医德和高超的医术为医生这一圣洁的职业作出了楷模,都用毫无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为共产党人这个光荣称呼增添了光彩。
  1938年,正值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最为艰苦的岁月,白求恩放弃优越的生活来到抗日烽火最前线抢救伤员,直至战斗到生命最后一息。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同样闪烁在张新生的生命历程中。1948年,17岁的张新生拒绝跟随父亲到台湾,独自留在大陆迎接新中国的解放。从此,他的个人理想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61年间,无论是身处逆境还是面对顺境,张新生对党的信仰忠贞不渝,对祖国的赤诚痴心不改、对人民的热忱始终如一。
  2009年12月5日,沈阳迎来了入冬后的又一场大雪,整个城市被银白色覆盖着。虽然我在采访中很遗憾地没能见到正在301医院接受治疗的张新生老人,但是透过一位位被采访者的描述,我依然能够感受到,这位生命垂危的老人就如同眼前这皑皑白雪一样,圣洁无暇。
  有人说,张新生像华益慰,因为“他是一位值得托付生命的人”;有人说,张新生像黎秀芳、冯理达,把一切都献给了祖国、献给了党。作为一位曾先后采访过华益慰、黎秀芳和冯理达的记者,我能够感受到张新生身上有着他们的影子。但,我个人认为,张新生更像白求恩。用“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来形容张新生的事迹和精神,似乎再也贴切不过了。

                    二

  小时候,我不止一次看过《白求恩大夫》这部电影。片中的场景,至今难忘:纷飞的战火中,白求恩连续69个小时为115名伤员做手术,日寇的炮弹在手术台边爆炸,任凭人们怎么劝、怎么拉,他就是不肯转移。白求恩说:“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一个护理员的责任是什么?……就是使我们的病人快乐,帮助他们恢复健康,恢复力量。”
  由于工作关系,我前些年不仅接触了一些被白求恩从死亡线上救活的八路军老战士,还见到了几位白求恩手把手带出来的我军老一辈医护人员。他们共同的感触是,白求恩严厉得让人可怕,手术中哪怕一丁点的马虎都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老人们说,白求恩大夫的这种严厉,实际上就是对工作的极端负责任,我们军队医疗界的很多好作风,就是从白求恩大夫那里继承来的。
  在沈阳军区,在张新生先后工作过的3所医院,人们谈起张新生,印象最深的,同样是这种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作风和精神。人们回忆,从医60多年,张新生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出现过“也行”“还可以”“差不多”等字眼。他的几位助手说,老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人们把生命交给了我,我就要对生命负责,对人民军医这个称谓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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